情书五年拿了三个影后,还是没能彻底摆脱黑热搜体质,但喜欢她的也更多了,那些不好的言论,也就不大显眼了。
她的本名宋嘉宜也重新用了回来,倒也不是她刻意换回来的,只是偶然提起自己名字,说更喜欢本来的名字,粉丝就满足她叫她本名了。
起初选用宋情书这个名字,是因为莎莎姐觉得宋嘉宜这个名字不够有辨识度。
同年龄的演员里,有叫宋嘉的,有叫宋佳怡的。
她一个素人出道,选个艺名也不容易影响家人。
她小名叫情书,是因为姓宋,叫情书是个谐音词,老爸取的,带点诙谐的恶趣味,但在家里没人叫她小名还带姓的,且叫她小书和书书的更多,所以连名带姓顶着这名字她确实尴尬了挺久,刚开始天天嚷着要莎莎姐给她改个名,叫多了也就习惯了。
不过效果确实好,这名字够怪,一眼就能记住。
情书原本也并不想做什么大明星,只是想拍拍戏,做个不工作的时候可以随意逛街的演员,但她的确是过于理想主义,现实是很残酷的,她记得自己刚拍戏那会儿起点就很高,口碑也不错,收视率却很一般,她作为配角自然就更难被注意。
而且一部戏能不能被看到,很有点天时地利人和的意思。
那部剧在播的时候,她去试镜,有个非常喜欢的角色,但莎莎姐几次帮她争取,都没拿下来,导演倒是很中意她,但跟她竞争的演员名气更大,能拉到更多投资,也能减轻宣传压力。
那会儿莎莎姐跟她道歉,但她却知道,这不是莎莎姐的能力问题。
后来一路走过来,她开始更用心揣摩角色,也试着推销自己,经营自己,让自己能被看到的多一点。
再后来有哥哥看管着,说起来也算是顺风顺水。
不过她也从不妄自菲薄,她付出的努力,也是一刻都不敢懈怠的。
她对自己目前取得的成绩还是挺满意的。
盛夏的A市热浪侵袭,情书坐在颁奖典礼的现场,身边坐着的,是某传媒公司的老总,还有盛美珠宝的亚太区总裁,情书坐主位,两位老总作陪。
自然是别人抬举她,不过她也没以前那么局促了,安然坐着,百无聊赖等结束。
想看看手机,几台摄像机轮流对着她拍,于是她只能保持体态,免得丑照流出去被营销号嘲讽仪态差,莎莎姐又要骂她不像个女明星,像去逛早市。
就这么端着架子,慢慢走了神。
最近好久没见到哥哥了,她很想他,上次见面……
哦,其实也就是一周前。
但就是觉得好久没见了。
她近一年来接戏频率大大降低了,让她感兴趣的剧本越来越少,戏瘾也就淡了,去年投资了一家公司,重心慢慢转到幕后了。
和周祁砚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,却越发觉得思念,以前拍戏几个月见一面的时候都有,也没觉得多难捱,如今只
一周没见,却觉得度日如年。
跟他在一起有一种很神奇的状态,热恋期好像迟迟不会结束。
他说今晚要来,所以她很想问问他这会儿在哪儿,什么时候过来,是来参加典礼,还是只是来接她。
那会儿问他的时候,他正好有事没回她,她这会儿只觉得心痒,蚂蚁啃噬了一般,恨不得立马见到他。
小段说她有粘人病。
她自己都觉得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典礼冗长又无聊,她今天来是作为颁奖嘉宾来的,主办方给足了她体面,她自然也得撑得起场面。
到最后她都有点麻木了,只保持着微笑,眼神看着台上,其实思绪早就跑空。
想起一周前俩人最后那一面。
那会儿情书飞了趟巴黎,回来的时候是中午,下午就要去南城参加一个活动,短暂停留四个小时,他却要开会,而且很重要的会,他不能缺席,但又舍不得撇下她。
只一个眼神,她就看出来。
于是情书直接跟着他上了去公司的车。
结婚这么多年,情书倒是第一次去他总部的办公室,就觉得她虽然以演员自居,除了必要的宣传,尽量少参加活动,减少私人曝光,但这张脸能认得的还是不少的,难免惹人议论。
不过去了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。
他的办公室单独一层,电梯是专用的,总裁办的秘书和助理离他虽近,却隔着两层玻璃,一个比一个目不斜视面容严肃,没得吩咐,都跟焊在工位上了似的,安安静静存在感很低。
徐泽升职了,现在是徐总了,新来的助理是个活泼的,叫余栎,见了她叫太太,给情书叫出一身鸡皮疙瘩,反复说你叫我名字就行。
余栎却固执得很:“那怎么行。()”
然后尽职尽责陪她,跟她介绍公司的架构,顺便拍拍老板的马屁,说周总在外面时刻把我太太⒌()”挂嘴边,对异性非常有分寸感,不管老婆在不在,都谨守距离,按时按点回家。
他压缩了会议时长,提前结束了,过来陪她。
两个人在他办公室待了一个多小时,因为刻意撩拨他,还被收拾了,她赌气说她以后再也不来他办公室了,说完又觉得威胁不到他,改口说以后要禁欲,一周一次,每次只一回,多一回都不可能。
周祁砚思索片刻,逗她:“那以后一次三个小时好了。”
情书气得直揍他,明知道不可能,倒还真担心了一下,万一他天赋异禀骨骼清奇呢?吃苦的是她自己。
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,因为她怀孕了。
两个人备孕好几个月了,一直没动静,如果不是一年体检好几次,检查的非常全面,不然她都要怀疑俩人其中一个有问题。
医生说正常,一两次就中奖的反而是少数。
情书觉得自己可能电视电影看多了,总觉得怀孕特别容易。
想到这里,她忍不住笑了下。
大概是因为结婚的对象是
() 他,两个人足够了解,也不需要磨合,各方面都合拍,以至于她甚至很难注意到时间的流逝,结婚五年,好像她还是那个被他照顾的妹妹,无忧无虑没有烦恼,少了点稳重和成熟。
早孕,才五周,情书昨天刚查出来的。
那会儿还在国外,孕吐以为吃坏了肚子,还好身边同行的莎莎姐多心问了句:“害喜啊?”
她才想起来这个月的例假迟迟还没来。
周祁砚还不知道,如果是在A市,估计她前脚刚进医院,后脚他就得到消息了。
她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,她自己都觉得还不太真实,虽然已经备孕很久,但感觉还是很突然,仿佛没做好准备。
冗长的典礼终于快结束了,身边突然落座一个人。
情书侧头看,周祁砚正解了西装扣子,微微侧头问她:“发什么呆?”
情书下意识伸手过去,握住他掌心,好像也顾不得周围都是镜头,克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制而又放肆地看着他:“我好想你。”
声音微弱,只他听得见。
周祁砚轻声笑了下:“嗯。”
情书很开心,心情莫名就好起来了。她很喜欢听他“嗯”,比“我也想你”更能撩拨她。
好像在说:我接受你所有的情绪。
情书的喜欢是炽热的,她有时候也并不想得到什么回馈,只是觉得不说会憋死,而他每次都能稳稳地把她的情绪接过去。
典礼还没结束,她和周祁砚的牵手照就已经曝光在各大媒体,媒体照旧不敢拍他的正脸,只拍他的手和半边身子,知道每次他和情书的合照,都不大会被公关。
这次上了个热搜,说五年了,这俩还跟刚谈恋爱似的。
但随即被带了个节奏,说内部消息,她和周祁砚这些年其实是契约婚姻,所以才一直没要孩子,马上就要离婚了。
情书坐在车上的时候正好看到。
她脑门冒出一长串省略号,心道真是巧合。
“哥,他们说我们是契约婚姻,马上要离婚了。”情书跟他复述,“不过确实很像呢,哪有夫妻不吵架的,也没有夫妻面对镜头一直这么腻歪的,很像做戏。”
面对镜头情书很收敛的,只是私下里可能太粘人,很多习惯是下意识的,营销号又喜欢放大,所以就显得俩人经常“作秀”。
周祁砚忙了一天,这会儿有些困倦,微微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,一只手却攥着她的手不松开,闻言将她拉到身前捏了捏:“怎么突然在意这些了,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吗?”
情书一向不太关注这个,这么多年被黑得都习惯了,多难听多离谱的话都听过,这些节奏对她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情书觉得他真的太敏锐了,于是趴在他胸前,戳他的眼睫毛:“哥,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大概她语气太严肃,周祁砚微微睁开眼看她:“你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她戏瘾上来,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。
周
祁砚的眉心霎时皱起来:“怎么了?”
情书看他担心的样子,但不忍心再逗他,小声说了句:“我怀孕了。”
他呼吸有片刻的不稳,但旋即就淡定下来,理智地问她:“去过医院了吗?医生怎么说?”
情书微微撇嘴,心道哥哥果然是哥哥,什么事在他那里好像都不是事。
“去过了,早孕,医生没说什么,就说定时产检。”
“嗯。”他大概想到她今天刚下飞机,应该来不及去检查,大概率是在国外检查的,他说,“我陪你再去一次医院,你后面的工作安排我会再去跟你经纪人确认一下,公司目前事情不多,我安排一下,尽早脱身,专心陪你,好吗?”
情书没说不需要,她很需要,她是个非常非常需要他的陪伴的人,以前各自忙工作,倒还好,可以忍耐,理智可以战胜情感,不那么任性,但怀孕对她来说是件完全未知的事,她不确定自己会变得多敏感多粘人,所以她直接点了头:“嗯。”
周祁砚随即便安排起来,先是联系了医生,约了明天的检查,然后问林莎莎要了她的行程表,沟通工作安排,一边聊天一边也没忘给余栎发消息让他调整一下行程,最近他不去公司。
等把一切安排妥当,两个人已经到家了。
车子开到地下车库,两个人乘电梯上楼,别墅里灯火通明,佣人都已经歇了,前厅只候着一个人,问周祁砚有什么需要,要不要安排夜宵,情书让人去休息了,等人走了,情书却勾着周祁砚脖子说自己饿了,想吃面。
周祁砚挽了袖子:“我去煮。”
情书跟在他身后,看他煮碗面都频频出错,才忍不住笑了下:“哥你在紧张吗?”
他似乎这才回过神,轻咳了声,走过来弯腰把她抱进怀里,声音带着点不安和沉重:“没。”
过了会儿似乎才觉得没有说服力:“抱歉,我可能……有点害怕照顾不好你。”
他可以替她做一切,却在这件事上只有无能为力和害怕。
情书觉得好笑,她还没闹着害怕呢。
“怕什么?”她觉得他有点过分操心她了。
“不知道,只是害怕。不过不重要,你不要怕,一切有我呢。”
情书踮脚亲了下他的眼睛:“你说我俩的小孩会像谁啊?”
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周祁砚思索片刻:“像我吧,像你我可能不太狠得下心去教育。”
情书脑补了一下有个像他的小朋友,莫名被戳中笑点,笑得不可自抑。
他小时候就很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,情绪四平八稳的。
-
好消息是,第二年的春天,情书生下一个翻版周祁砚,简直一比一复刻,不太好的消息是,是个小姑娘,长得跟情书有五六分像,所以周祁砚还是狠不下心去教育。
小名叫礼物,跟妈妈姓宋,所以谐音送礼物。
大名宋时意。
这种恶趣味当然
是情书的主意(),自己淋过雨?()?[(),也要孩子也淋一下。
不过好在小朋友情绪稳定,需要教育的时候并不多。
只有一点,这小孩儿兼具情书的粘人和周祁砚的闷骚和心眼多,情书的粘人是直白的粘人,小朋友的粘人要套上十八层的伪装,拐上九九八十一个弯,且不达目的不罢休。
十分的要命。
比如礼物想今晚和妈妈睡,她知道老爸不会同意,所以从早上就在铺垫和计划。
她一大早跟爸爸说自己晚上想吃鱼,周祁砚让人买了一条东星斑,她中午邀请舅妈家的姐姐晚上来家里玩,姐姐不吃鱼,晚上的主菜就换成了别的,爸爸和妈妈在外面吃,晚上就她们两个吃饭,厨房的人怕觉得怠慢客人,明知道客人不吃鱼,就压根儿没做。
周祁砚回来的时候,看到那条东星斑还在水里游,小朋友委屈巴巴看着他:“爸爸我还是想吃鱼。”
情书不喜欢前厅人多,晚上佣人都歇得早,周祁砚也不太叫他们过来,于是袖子一挽,亲自下厨了。
小朋友躺在妈妈床上睡着了。
周祁砚煮好饭的时候,妈妈刚好回来,她最爱吃鱼,看到小孩儿睡了,就把鱼当夜宵吃了。回卧室的时候看到女儿抱着枕头蜷缩在她床上睡着了,想起小孩每次都说想跟她睡,每次都不被允许,瞬间觉得心疼,就跟周祁砚说让他去睡客房了,今晚陪女儿睡。
周祁砚在客房躺下的时候,恍惚想起来,女儿早上睁开眼先问的是:“妈妈,你晚上回来吃饭吗?”
然后又问:“那爸爸呢?”
后知后觉自己被这小孩算计了。
小时意如愿和妈妈睡了一晚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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